一切都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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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滚烫的粥上了桌,又开冰箱拿了三包榨菜。
李景明坐在饭桌前不看他,仿佛禁不住这父子同桌的温馨的场面似的。
李彧倒笑起来——忍不住要笑,完全出于脸部肌肉痉挛,眯着眼睛,嘴角上扬,是一张即将上台演出的喜剧的脸。
“爸,我来替你盛粥。”
李景明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无措地双手去接。
李彧将他的碗盛得满满的,状若不经意地低声道:“煮饭的时候在想一道题,所以米可能没淘干净......”
“吃什么不是吃呢......”李景明打断这个话头,笑着,极力端出一个好父亲的架势——到底是自己儿子,看着他,就像看见了另一具自己——若是自己死了,总有他活下去。快四十的人了,这么想着,倒也疼惜起自己的独子来,虽然平日里总也打他。
那天晚上,李景明喝了三大碗粥,不是很饿,可偏做戏也要饿极了似的扒拉完。两人没有什么交流,都很注意对方的表情,李彧小口地抿着碗里浅浅的粥,一点点咽下去,心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快乐,这是报复——他和母亲联手的一场报复。她会很乐意这样做的,李彧知道,因为他是黄筱的儿子。
也怪自己,明明早该想到,那天她出去找李景明回来的时候就很不对劲,什么也不说光是坐在床边发愣,青白青白的脸,仿佛所有的思绪都沿着昏沉的头脑四散着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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