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他与他曾策马于乡间小路。孟德驾着他那匹威风的大宛,多奔出百十步远,本人也因着即将出仕而得意洋洋。高高扬起的面转过来望向身后的人儿,刺目的阳光下,眉心的红痣格外扎眼,似箭般直直射入少年夏侯渊的胸膛。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鼓动,好像孟德仰头吟诵他听不懂的诗词时敲起的节拍。那是策马疾驰的激动在作祟,亦或是忽然萌生的禁断情愫,乡间的小路如此转瞬即逝,可孟德光明的未来却不断延伸……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挡他的前途,因此夏侯家需担任坚强的后盾。

        ——他想要兄长去振兴家族,更想要,孟德,能够走得更远。

        即使代价是牺牲自己。

        夏侯渊本着粗糙的性格,却会细细亲吻曹操的面庞,从眉心到唇角,无不被温暖的触感所捕获。随后缠绵到唇齿软舌,曹操吻技高超,平稳色气的呼吸均匀洒在夏侯渊两面,又抽出手来摩挲敏感的脖颈,这些使后者轻易地微红了脸。但他引过曹操的手,伸入不整的单衣,那双温热的手握过笔,执过剑,如今在肆意挑逗堂弟的胸膛,又揉又掐,似要以此缓解下半身被包裹的火热。

        这样的疼痛对于健壮的武将,只会化为潮水般猛烈的快感,不一会便禁不住呻吟,唇齿交融间溢出黏腻的水声,回响在空旷营帐之中。

        夏侯惇在曹操身下努力吮吸着阴茎的头部,从那马眼中渗出些精华来,借着汁水同样套弄出声响来。淫荡的声音交错不绝。

        我也曾与孟德亲吻。恍惚间,夏侯惇仿佛又回到了行进中昏暗的车子里,他坐在本是主公应坐的位置,而孟德正躺在他膝上。但他能清楚看到面前曹操并不出众,但是看到熟稔了的面孔,因头痛而变得苍白的脸色,眉心痣与嘴唇都红得鲜艳。那时隐时现的双眼却透出精明的光亮,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当夏侯惇与他锐利却温柔的眼神对视时,仿佛受了引诱坠入其中。他感受到后脑被一点一点向下按,孟德的那张脸一点一点地放大,直到自己一只眼的可观视角逐渐偏移。只剩嘴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与轻抚在侧脸的平静呼吸,平常到仿佛是喝了碗水那般轻松,而不是互为兄弟的二人在昏暗的车子里偷偷亲吻。

        如若这是主公的意愿,如若这是兄长的意愿……但惇有几时不曾拥有同样的盼望?

        他会以臣子的身份被主公俯视,也会以堂弟的身份与堂兄同坐,此番缘分从他们见面的第一次便结下。

        匆忙从学堂赶来的少年夏侯惇骑在马上,瞧着站定在平地上,散发着胡闹般的泥土清香,拱手向他作揖的生面孔。那少年稚气未脱,却颇显意气风发,夕阳红光洒在他面庞,却恰好能定睛在眉心红痣之上。丝丝缕缕栗色发粘上灰尘,被轻盈的风抚得飘动。一袭暗红衣身上着,谈吐间体现着不俗,但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好像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明亮与远虑,于是便从周围乡野小孩中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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