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俱寂。
武将们不想不明白,他们只是想保家卫国,只是想复仇雪耻,只是想家人不被如牛羊般宰割,子孙不要像败犬般夹着尾巴过活……他们怎么就成罪人了?
他们做错了吗?
许久,帐内的Si寂被一声呜咽打破。
鬓生华发的校尉忽然落了泪,浊泪划过被风霜割得G0u壑纵横的脸,他哽咽着问上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霍节度:“节帅,俺这把老骨头,已经上不得几次战马了,一直靠着要杀遍狄夷狗、回到北边去的这一口气撑到现在……节帅,您给俺一句明白话,俺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山河一统吗?”
霍赟坐在主帅席位,帐外明媚日光照不到他微垂的面庞。
“会有那么一天的。”良久的沉默后,他开口。
他一直用这句话说服他人,也用这句话说服自己。
只是现在,这话在残酷现实跟前变得那样脆弱,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军师看着他的面sE,语气提起来让大家振一振JiNg神:“也须得看到,此战咱们不是一无所成。丰豫年朝中文恬武嬉,兵将畏狄夷胜于畏虎豹,闻风而丧胆,城池要地几乎拱手相让,无半点胆气可言,而今一战,咱们已让天下人看清楚了,狄夷非是不可战胜,失地非是不可夺回——咱们让斡准部的大汗主动却步和谈!须知之前从来都只有狄夷打得大虞忍让求和的时候。”
这话让将帅们好歹缓过来些。此话说的不假,自狄夷南侵以来,这的的确确是大虞的头一回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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