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彦卿望着景元,后者也久久凝视着他。

        景元深吸一口气,他擅长在战场斗争中条分缕析,可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却是头一遭。

        “我一直没有和你建立哨向的深度结合,因为这是双向的枷锁,除非死亡,无法抹除。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有更多的选择……但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我在担忧你后悔呢?你受我的影响太深,你对我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恐怕你自己也说不清。”

        是爱情吗?

        彦卿想。师徒、父子之间都会彼此牵挂惦记,若是保持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也会誓用性命保护将军……但总不会旖旎春梦里是他、共度余生的幻想里也是他吧?

        “可是我忽然发现,不妨换个思路。”

        明月皎皎,将彦卿身后佩剑照得亮堂。

        景元往前迈出两步,他比彦卿高出一个头,但身上柔和的气质冲淡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与彦卿站得极近,身侧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我家彦卿,从来不会思前想后这么多,他是个执拗的小孩,认定了什么,就会一往无前去追。他已经跑得很快啦,却还自责自己不够强大……”

        景元垂目注视着这个孩子,从手指尖到头发丝,都是自己一点点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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