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重伤昏迷,符玄就差在神策府住下,焚膏继晷,案头的文书也不见减少。

        彦卿作为景元唯一的徒弟,又是没有大家心知肚明的剑首接班人,精神状态刚稳定点,便被毫不客气地抓走干活,每日往来云骑军和神策府,星槎都要冒烟起火,很快就顾不上心头那点伤春悲秋。

        为了稳住小哨兵的情绪,符玄倒是给了他随时进入景元病房的权限,不过他忙得脚不沾地,点卯一样去病房报道时,往往都是深夜,看上两眼睡着的人,一颗心有个着处,还得折回将军府上休息。

        如此过了兵荒马乱的半个月,景元总算赶在列车组离开前苏醒。

        彦卿一剑削掉最后一名虚卒脑袋,幻胧来一趟又灰溜溜跑掉,不忘丢下一堆羊粪蛋子似的小兵,给仙舟治安增加负担。这些天来,处理反物质军团的虚卒,他比砍瓜切菜还熟练。

        玉兆在口袋里振动一声,彦卿趁休息打开看消息,本是匆匆扫过,却在看到亮起的一个头像时怔在原地。

        “头儿?什么事把你看呆了?”

        十几日来,云骑和这个半大少年也混熟了,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凑上去询问。

        从前他们看彦卿,是将军金贵娇养着的小孩,往战场上丢的人形兵器,累累军功是人家当剑首的垫脚石,哪屑于跟一般云骑结交——总归不是一路人。

        不过此番相处,发现彦卿除了哨兵等级比他们高些、比他们能打些,大部分时候跟大家都很合得来,便也逐渐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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