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大江山鬼王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有想好应付的说辞。座上的鬼王听了星熊几句话,用一种懒怠的语调问她:“源氏的阴阳师,听说你可以找到源赖光?”
她虽然远离源家的派系斗争,但是能接触到源赖光手下七振兵刃的她在源氏的地位其实并没有那么边缘化,要说起来,能够提供给鬼族的信息也不少。她明白这是此刻保命的法宝,斟酌着讲了些。星熊追着问了几句,她有藏有露答了。星熊再要问时,她却闭了口看着鬼王。
酒吞盯着她看了一刻,会意道:“你要是能留下点有用的东西,放你走也不是不行。”
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鬼王异常轻易就松了口。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他,又侧首去瞧鬼切的神色,鬼切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蹙着眉没说话。这点互动被鬼王看在眼里,他哂笑一声冷眼看着。
就在她斟酌着说出哪些信息,能拖得这帮鬼族循着味追去又不至于真的得手,好令自己借机脱逃时,星熊又带着那种古怪的笑意说道:“阴阳师,你自称远离源家派系斗争,非源赖光一派。假使日后你从我大江山以座上宾身份出去,我大江山又始终未能擒获源赖光,你说源赖光会不会来对付你?”
她因为星熊的暗示打了个寒颤。源氏家主的线索本是她试图用作与鬼族交涉谈判的筹码,谁料这些貌似粗放的鬼族心思也不一般,反倒把她手中筹码变成了自己威胁的手段。尽管她确实对于家主的狠辣有过顾虑,但是为躲避源赖光而藏身大江山是万万不能的,这些鬼族比她想象得更不好对付,怎能为了避虎而委身狼窟,还是先逃出去再做打算为上。她心里主意千回百转,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鬼王见她迟迟不语,抬指虚空一比,一盅酒被妖力托着送到她面前。
“你与源氏的渊源我无意了解,不如这般,饮下这盅酒,与我结盟、为我所用,直至擒获源赖光。大江山也不是不能容你避避身。”
什么结盟……这就是想制着她直到抓获家主的意思。她脸色有些难看,抬眼看了看鬼王,他正支着头斜卧在坐榻上,神色是不容拒绝的平静。她心知没办法,犹豫几番还是端起酒盅。忽而脸侧寒风一凛,没等她反应过来,先被近在咫尺的刀锋吓了一跳。
太刀的刀背沉沉压在她腕上,一时阻住了她往嘴里送酒的动作。她愣愣地抬头去看,只见执着刀的鬼切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座上的鬼王。
“酒吞,她不过是源赖光手下一枚没什么用的棋子罢了。”她听到鬼切冷淡的声音响起,“虽则多少能问点东西出来,但动摇不到源赖光的根本。没必要与这种只擅净化的软弱阴阳师联手。”
“你急什么?”鬼王笑道,“你也听到星熊说了,不在源赖光一派的阴阳师,从本大爷席上出去,也迟早被他赶尽杀绝。让她避身我大江山,还能借机寻找你仇敌,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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