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
耳畔安抚温柔如春风和煦,沈云霁怅恨又茫然,哭?谁在哭?
麻木的身体渐渐泛起酥意,他这才后知后觉感到发间颤抖安抚的手,也才听到自己微弱不断的啜泣。
良久,浑身卸下气力,泣声低下去,泪仍无尽的流,把原本未干的鬓发打湿一遍又一遍。
随即身上人终于有了动作,极度不舍地松开桎梏,撑起身与他对上双目。
天色未亮,就着微弱透入的月光,沈云霁一双桃花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人眸底的无限怜惜与柔色,喃喃:“我大抵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嗤…”这人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却连笑声都是涩的。
他复又俯下身,珍重地吻在沈云霁额上,重复了恢复人身的第一句话:
“沈卿受苦了。”
多年再苦再难都拖着沉重,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出来了,此刻,却突然从心底涌上一股委屈,无法遏制,须臾间漫成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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