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在我的脑海中,都停了下来。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

        愤怒与哀伤同时倾泄而出,我没有办法厘清自己此刻的思绪到底是什麽,只能勉强用理智提醒自己,不能让情绪失去控制。我企图开口敷衍这个问题,好假装自己没事,却又在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情绪的水坝瞬间溃堤,痛苦也参杂在纷乱的情绪之中,这一切都让我有种难以呼x1的错觉。我试着喘气,想藉由呼x1来平静内心突如其来的波涛,却像是头上套着一个看不见的塑胶袋,任凭仅存的空气被cH0U乾。

        我好像可以感觉到我的拳头在颤抖,我想要挥拳,却不知道自己该挥向什麽目标。我就只是愤怒,却似乎不晓得该对谁愤怒;而我就只是哀伤,却不知道我该怎麽宣泄哀伤。

        我的声音在哽咽与怒吼中扭曲成为一种空洞的寂静。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

        「我……,嗯,对。」我开口了,说的话却不成词句。

        我从来就不知道,当苏芬妮提起「妈妈」的时候,我还可以有这麽多的愤怒、不甘、以及痛苦;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或者说,我才又一次被迫意识到,也许我不再回家只是为了逃避这份令我不知所措的情感。

        我不清楚我到底又愣了多久,也许只不过是一、两秒,但又或许足足有十分钟,总之我最後还是吐出了一个答案:「我……当时刚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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