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是男的,我们早就结婚了。」

        刘沛的玩笑从脑海浮现,筱绮犹记她被刘沛从背後抱进怀里时,她一直反覆咀嚼这话,原来刘沛的玩笑不是玩笑,是肺腑之言。

        你要是男的,我们在大街上牵手、拥抱、接吻都是不需被审视的。

        你要是男的,我会让我的好友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我们的互动不会被冠上闺蜜的称号,我们会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交往。

        你要是男的,我的家人想必会要见你,可能还会拿我们开玩笑,关心我们的恋情。

        可你要是男的,我还会喜欢你吗?

        筱绮苦笑,她是在意别人说她是同志,贴标签太容易了,何筱绮才不想被草率定义,她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nVX,凭什麽要被世俗的价值观绑手绑脚。

        高中的公民课本说X向会游移,只有这点可以怪刘沛吧,怪她害自己光谱导向YX。

        人生到底为何能有那麽多「可是」、「原来」?筱绮思考。可是等於藉口,原来等同懊悔,她在环河道路上被後方来车擦撞时,解出这道题的答案。

        在一起几个月就吵了几个月,刘沛承认,她就是心眼小,小到只容得下筱绮,小到得知筱绮被同班男生告白後,幼稚得跟学姐们续一次又一次的摊,喝得满身酒气回寝室,再当筱绮的面把那小夜灯给收到柜子里,筱绮越不想她做的事她就越要去做,恨不得把从未有过的叛逆期全数甩至筱绮身上。

        筱绮的好脾气到刘沛面前也早已荡然无存,她受够刘沛的举动,冷眼以对,刘沛愈闹,她就愈淡漠,但内心是煎熬的,每分每秒皆痛苦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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