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卿被对方懂事得心疼。
他咬牙加快脚步,把人扶到了自己床上。
他自己睡着正好的床,对方一躺上去,竟有些狭窄,连脚都委委屈屈地探在床外。
等给人脱了鞋、盖了被,他起身要出去叫太医,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拉住手。
沈言卿回头,“怎么了?”
床上的人俊美年轻的脸在月光下烧的通红,狭长的眼被烧的迷离。明明是人人敬畏的当朝太子,威猛勇武,此刻却拉着他的手,孩童一般将额头抵了过来,声调很轻:“老师,我想母妃了......你能像我小时候那样,陪我睡觉吗?”
沈言卿心口一软。
贺厉七岁时生母皇后便因病去世了,皇帝朝政多,虽给他太子之位,却并无太多时间陪伴,小小的太子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太子府,没人哄也没人疼,连哭都没人在意。
后来沈言卿来了,教他读书、陪他说话,他也始终没什么劲头,沈言卿哄半天才会闷闷说一两个字。
沈言卿不在意,依然温声细语地教他。
年幼的小贺厉冷眼看着,看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和那些人一样,讨厌他,然后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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