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寒稍稍仰起脸。

        目光里,任唐以的唇角先有了徵兆,一点点地提起,眼周的睡意沉下来,几乎相连。

        走廊底端,那窄而长的窗户飘过粒粒白星子,任寒的视线尚未抵达,就闻任唐以启口:「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

        他的音量轻盈如雪沾上了掌,就会融逝。

        任寒望着,还有多余心思揪出他描述上的误差——是平地的第一场雪。其他高山,早就下了。

        父nV俩到露台前看了会雪。

        因为冷,任寒拒绝站出去,任唐以也就陪着她在室内。

        儿时画面显映於她脑海:她以肠粉自居,李豊揶揄她是白胖胖的糯米团。这麽矮一个,哪能称作肠粉啊?那时李豊的嗓声仍稚脆,因为聒噪,有时还会被她嫌吵。任唐以和许懿在旁笑得温柔而宠溺。许懿的笑靥灿烂,任唐以要平淡些,然而眼神把未宣的Ai语都讲尽了。

        ——是夜sE浓稠的缘故吗?

        雪花较固有记忆里的更圆、更匀称,摇入视野的每一颗,都偷偷削去了点她满溢的闷气,看到最後,当向任唐以道晚安时,她已经没什麽脾气了。

        她能好好地把话说完:「七点半出门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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