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没有随着人潮离去,反而走过来,说道:“早些年,云家女子是一个冒险家,前去琥牢山时偶遇到了那个仙人。那位云家的女子爱上仙人后,作为云家嫡系的她并不能避开自己的命运。”
“当年赠你昭心的那位云家人,正是这名女子的母亲。云家人用她母亲作胁迫她被家族强行嫁给了别人,生下了一个孩子。连冒险家都无法继续做下去。”
黄先生猛然听见了被隐瞒的内容,有些呆滞。他又听见黑袍男人继续说:“之所以要去琥牢山,正是因为她喜欢的仙人在那里。”
道人掰着指头数,“理水叠山真君”这个词刚从脑子里冒出来,黑袍男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缓慢道:“她爱的并非理水叠山真君。琥牢山的那位真君擅长镇压与封印,听山名便知。山中并无仙家常客,于是真君闲时便用山中琥珀雕刻,竟是雕出一只有灵性的珀鹤。”
他望了一眼黑袍男人,对方的眼睛就像石珀一样。石珀本就属于琥珀,只不过是纯度更高的琥珀。
“山上常清静,并无烦忧;山下多僝僽,人心繁杂,”黑袍男子直视他,再次问道人,“上山,还是,下山——?”
耳旁传来昭心隐约响声,像空穴中微风吹拂,像乱石间泉水流淌。
像,珀石碎裂的声音。
[肆]
太山府将沉的那日,昔日仙人洞府里有过一场棋。这局棋天地皆知,道人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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