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这问题早就该在认识那天问了,可是道人平日里都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这种忽略也是古怪。对方好像长久就在这个世间,也似长久就在每个人身旁一样。

        黑袍男人指了指棋盘。

        “赢了,你就会告诉我?”道人捻起一枚棋子,犹豫道。

        黑袍男人点了点头,抓了一把棋子,猜单双先手。

        他走黑棋,黑袍男人白棋。

        他不会下围棋,便用五子棋。道人不会辨识棋盘棋子的材质,只能从其上蕴含的仙力感受出来是好东西。这好东西如今沦落到小客栈里下五子棋,好在双方都不在乎这一点,该怎么下就怎么下。黑袍男人喝茶,他吃饭吃菜,并不耽误棋局。

        黄姓道人有些走神,他念起第一次见到黑袍男人的场景。他在绝云间的山腰遇到了云家人,得到了昭心。而就在绝云间的山脚,黑袍男人正引着个迷路的采药草的孩子下山。说来好笑,道人身为仙家的一员,从未下山,也险些迷路,还是跟在黑袍男人身后才走出去的。又是同一个目的地,于是二人结伴前行,从绝云间直到这里,一路来都是这样。

        ——是这样的吗?

        他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黑子被白子堵住了一切去路,玩的五子棋,反而有种被包围的感觉。黑黑白白,横横纵纵,在道人眼中形成一条条一点点。

        “云家女子所爱的那位仙人,在理水叠山真君座下,原本也该擅长镇压与封印一脉,可他爱上了这名人类女子,反而擅长起来了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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