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看着身后,那条巨大的巨大的恶螭。

        我听见:孩子们的哭声、应先生说话的声音、他喘气的声音、悬桥被风吹动的响动、许多人跑动的声音、千岩造物的鸣音……

        那庞然大物翻过了山,长尾扫过来。只是很寻常的爬行而已吧,对于渺小的人来说却是灾难。

        应先生推了我们一把。他把我从肩膀抓起来,甩到了对岸。

        我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

        “……不逃了。”他说。他的手里捏着一条布,土黄色的染着血,是原本我脖子上的蝴蝶结。他老了,每次都要系很久。

        人类说他要死了,他就会死么?

        我不觉得。

        说着要死啦要死啦,这样的家伙反而是活得长久的。

        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走掉的,才是最让我们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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