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岩军的白事结束后,有段时间,我一直在不卜庐的临时医馆下当摆设。不卜庐新来的这个小药童,温度总是很低,配上边上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石头,着实舒坦。加上我跟应先生生活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会认药草的品种,应先生渐渐老去,人们不愿意麻烦他,偶尔也会来找我辨认草药。

        在这里,我跟钟离有过一段对话。

        钟离过来拿药,给那些回来修整的千岩军。

        我问他:“你当时看见千岩军回来,你心里是啥想法?”

        这问题就有点狡猾了,这明明是应先生给我出的难题,我却抛给了他。

        钟离对我说了答案,又把给了我一个新的问题,然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哎呀哎呀,别摸脑壳啦,再摸也不会长角的啦。”

        晚上我回去,应先生正在将火柴一根一根放回小盒子里。

        我给他复述了一遍钟离的回答。

        我看见泪痕。眼泪淌过脸,只有沿途的痕迹了。他微微低着头,还在将最后一根火柴放回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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