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小如豆,红纸的红影贴在男子面上,还没他眼下的赤红深。

        那案桌上面已经有了许多张剪好的作品了,并不是像璃月街巷间的普通剪纸,而是如同人之侧影的轮廓。

        剪纸所用的纸张比白纸柔,拿在手上也是垂了半截,像是雨季里璃月的溽滩就这样垮在桌面上。男人不在意,还是慢慢剪动它,一丝不苟。

        男人始终不说话,他似乎对铁匠无话可说。

        铁匠告罪一声,放下背篓,走出门去。

        屋檐下坐着一个老头,正在抽旱烟。老头手上的老茧彰显着,他也是一位匠人,只是老去。

        “这山上的人们,活着的、死去的、活跃的、衰亡的,他们的爱恨悲苦都根植在这片土地上。”

        “而这些被我们称作为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

        “好像这种看起来什么样,实际上并不相同的例子,也是有许多。常说世间山石坚不可摧,可于山顶击落也会粉身碎骨;常说尘世长河奔流不止,可剑客一心一意一能断流一瞬;常说天穹长虹不见尽头,可帝君那一长枪便贯虹。”

        “你见这山,是此山吗?”手握烟斗的老人,垂头低手,将烟斗掉转,磕在青石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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