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善,便是盲目至极,所堆积出的无用之物。

        “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啊!”最终,岑不害眼睛满含泪水,哑声道,“是我都是我的错啊......我去认罪,我去认罪.....”他又长叹一声,“都是我的错啊!”

        即使如此,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无用功罢了。牢狱之事,无权之人,极难更改。幸遇牢头,得以用人命换人命,岑安和与岑伤得以出狱,没有死在牢中。

        岑不害作为被留下的那一个,本该死在里面。只是不知为何,岑不害不但活着,还失了记忆,入了少林,剃度出家,法号清梵。

        岑伤得此消息的那一天,只觉得世间弄人,岑家的四口人里,竟然只有最无辜的楚腰死了。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反抗过,叫喊过,但都被岑安和无情镇压......

        罢了,罢了!故事故事,便是已经故去之事,岑伤想,待他了结此事,岑家,就确可成一桩为故事了。

        他沿着拂晓签的黑暗道路一直走下去,石子再也绊不住他的脚,黑暗在前方自动为他开道。密集的铃声叮当作响,钻进耳朵里,岑伤抬起头,望向黑暗散去之处,山端耸立着凝重的血云,云彩满驻沉郁的光芒,俯视着天地。

        他能看到那祭坛在强烈的阳光之下,被大佛守住着,看起来仿佛已经有了神性。但山端阴影笼罩,内部包藏着阴冷的黑暗。

        岑不害——清梵被铃声缠住,反复走来走去,忏悔哭叫,他大喊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语毕,他身形一颤,匍匐在了地上,被颠仆于阳光之下。

        蓦然,铃声渐消,清梵缓缓清醒。他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搓了搓脸,惊魂未定。他记起来了,他的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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