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当前,死了就死了,谁能不死?你和我,皆卑微,皆低贱,犹豫一星半点,都是对利益的不尊重。
此时正当雨后初霁,云层渐散。明月初升,清辉洒下,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到这一滩血泊之上。岑伤抬起头,眯着眼睛向天上望去,遥遥远望天上月亮。他的脸色还透着营养不良而产生的蜡黄,但眉宇之间已经煞气初凝。
这便是魔性。
懦弱不能阻他,怠惰不能阻他,疼痛不能阻他,畏缩不能阻他,恐惧也不能阻他。
他逐渐握住了剑,挥起了刃,不再用石头砸人,而是用利刃割断喉梗。有时候他断了肋骨、伤了肺腑,也只不过是用痛楚激荡战意,使血液如滚水般沸腾罢了。
之后的每天,他几乎都在杀戮中度过,似乎像一个溺水的人,无法喘息。窒息感会挤得肺部生疼,但是进化出腮的过程又是如此美妙,令人欲罢不能。他独行于黑暗,不需要倾诉,也不需要帮助,他只知道,他想要活下去,他必须往上走,必须赢下去......因此神经绷到极点,也不敢有半丝放松,只要走错半分,那边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武场里,渐渐有人传他的名号。
那些人议论道:那个叫岑伤的小孩被父亲卖掉后,立即一夜白头,煞星附体,嗜血异常,如今更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然而杀人者,人恒杀之。终是有人聚集在一起,想要将他拿下。
岑伤以一敌众,将来人一一斩杀。剑指向最后一人时,那人不求饶,只是问道:“世人皆有其道,有人追求长生道,有人追求智慧道,岑伤,不知你是否悟出了自己的道?”
岑伤毫不犹豫,冷声说:“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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