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伤颔首:"乌承恩只会摇唇鼓舌,企图策反史思明部属,如今计谋泄露,已是断脊之犬,朝廷势力,目前不足为惧......"
他又讲了许久。待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说完,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才总结道:“现在中原不论是朝廷还是武林都暗流涌动,庙堂之上朽木为官,各方势力之间禽兽实禄,尽是些狼心狗行之辈、奴颜婢膝之徒,但几大武林门派根基深厚,漩涡初生尚浅,还未波及。”
月泉淮颔首,似乎有些乏了,恹恹道:“如此便可。”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又道,“服侍为父沐浴。”
于是来到偏房,岑伤命人提来热水,月泉淮随之解衣入水洗浴。
冬日沐浴,自然是泡得越久越舒服。月泉淮拿了一坛酒,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夹杂着若隐若现的焰焰烧春之意,这便是剑南的烧春酒了。他拿过那只天马银杯,将酒倒入,放到唇边轻抿。
他此时姿态如此自然,似乎一举一动都明晃晃地刻出了养尊处优,极重享乐。
正因如此,之前阎乐感慨之语,被好一些人嗤笑,觉得他堂堂“苦乐”也有眼光有误之时。
阎乐乃月泉宗五长老,善洞察人心,投其所好,交友甚广,人脉遍布,一呼百应,亦有千人万人为其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这样的人,却在成为月泉淮门下弟子,和宗主相处数日后,发出肺腑之慨:“宗主品性卓绝,凡人之世俗欲望难以近其身。此般性情,实乃谪仙。”
此话广传,众人听后,倒是连连摇头,不敢苟同。毕竟作为月泉宗此等大势力的主人,定然是日日金枝耍玉叶,顿顿美酒酿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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