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先告状只是不想因为小孩子的矛盾挨大人的骂,不是因为他包容她的过错。

        他觉得他吼她是一种警告和惩罚,正好和她的过错抵消了。

        可她哭了。

        在以前,他认为这很正常,“爱哭鬼”哭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现在他有些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许一零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不禁皱眉。

        他刚才在回想和她有关的过去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忽略许一零的存在。一直以来,她在他心里就是个和自己差不多时间被生下来的小东西,一个和他一样、拥有诸多属于小孩子纯粹的恶劣性格的同龄人。

        他并不像家长那样把她视为应该被保护和珍惜的后辈,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为天生的身份对她心存爱护和亏欠。

        他们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那些和她有关的记忆里,只有令他不愉快的记忆被强化了,愉快的和绝大多数普通的记忆只是一闪而过,和她这个人一样透明。

        但是,当他思考后,他无法否认的是,她不是透明的,她是一个从他记忆之初就存在的、会哭会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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