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为他的敌人、他的家人、他的朋友的人。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联想到她。

        他的眼底不可抑制地涌出喜悦,心跳因激动而加快。

        他的感情,这么多年对许一零的所有感情,无论是什么成分,一直被装在一个名为“理智与正常”的气球里,一直在扩大,一直在膨胀,膨胀到扰乱了他的心绪,显眼到他必须让自己的目光避开这些,防止不稳定的思考对这个气球造成一丝一毫伤害。

        这句突然而来的话语扎破了气球。

        一瞬间,也许是几秒,也许只有一秒,哪怕只有几毫秒的恍惚,也足以让他大胆地正视一回自己的感情,汹涌袭来的被认可的幸福感和他撞了个满怀。

        从前,在基本认知里是错误的事就等于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不想。

        直到他感觉有人引导他享受了一刻越过思想高压线的感觉,他终于如梦初醒

        ——原来,如果可以选择许一零,那么其他选择对他而言都是无关的将就。

        是许一零,而不是和她很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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