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端娘娘。”?
“平身吧。”?
那位端妃撂下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提起衣摆,一叠小碎步紧跟着庆帝坐到矮桌前。范闲嗅觉灵敏,从他面前走过时他捕捉到了那人的信香,确与李承泽的乾元信香有所不同。李承泽清雅中透出锋利的苦涩,像在冬日里仰头灌下一壶冰镇桃花酿。而这位新妃子却是香甜扑鼻,实打实的坤泽味道。?
真不是他??
怎可能不是他。?
那眉,那眼,那过分轻薄的唇峰,连发式都还是按照他的习惯在额前留了斜斜一缕,遮掩住小半张俏脸,只是没有拿金冠绾发,而是随意地束了个高马尾,让如瀑的青丝倾泻在肩头。他今日穿了件墨色长衫,襟前拿金线绣了几朵海棠,倒也不显艳俗。?
美人如画,可惜落在战战兢兢的太子眼里,怎么看都有种鬼魅的阴气。?
那鬼还撑着脸对他笑,和“二皇子”的作态一模一样,分毫没有要饰演另一身份的意思。?
“端娘娘……这么看着儿臣,是何意啊?”?
“本宫大病初愈,手足无力。”连语调都还是一样的阴阳怪气。端妃指尖轻屈,将自己面前的小碟推至太子那边,状似无辜。“太子若是能为本宫拆几只蟹,以表孝心,那就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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