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朝着前线进发,等到清点人数後,昂纳才知道出发时堪堪到达七千数量的队伍,经过那道关口就少了将近一千人。

        再往前走,昂纳见到了从前线撤下的伤患。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在搬运的时候伤重去世,但那群扛担架的人依旧在将他们往回送。原因无他,只要能离开督战队的警戒圈,他们就能偷偷逃回後方了。为了不落到躺上担架的下场,他们什麽都愿意做。

        第二座堡垒的指挥官倒盛情挽留昂纳,他几乎被吓破了胆,希望昂纳能够用这些士兵加固这座堡垒的防御,不要以至高之剑的身份白白送Si。昂纳谢绝了对方的挽留,依旧让那些想留下的士兵留下,这样又走掉了几百人。

        铅灰sE云层完全遮蔽了天空,昂纳的队伍不得不打起火把前进。

        越接近前线,Si亡的气息就越浓厚。路上可以看到被抛弃的担架,上面的人瞪大双眼,已然失去了生命,鲜血渗透了简陋的绷带;林间的乌鸦在峡谷上空盘旋,它们用通红的眼睛兴奋地盯着战场,期待着大战後的美餐;远方隐约传来Pa0火的声音,大地微微震颤;气氛如铅沉重,没有人交谈,默默地淌过被无数人踩过的泥泞小道。

        第三座堡垒的指挥官是个年轻的士官,原来的指挥官提前几天就跑了,这位元士官目前代理指挥官一职。

        他在城下查看了昂纳的证件,十分诚恳地劝说昂纳:「至高之剑大人,前线战场十分惨烈,即使是您也无法全身而退的。您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有人会嘲笑您,您是至高之剑,不该就这样Si去……」

        昂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继续。

        那位元代理指挥官没再说什麽,只是对着昂纳的队伍站定,举起手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铰链发出晦涩的摩擦声,吊桥沉重降下,昂纳的队伍穿越了这座堡垒。城墙上、哨塔上、校场上、城门前,所有留守的士兵都向这支队伍敬起军礼,目送他们奔赴战场,甚至有默默加入伫列的士兵。

        这一次,没有人再试图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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