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出来你的所作所为对未来有何影响,难道帮助一个至高之剑就能扭转未来吗?」昂纳问。
「你总是会这麽问,我也总是会如此回答。」影随手取了一个碟子,走到梳洗台前盛了薄薄的一层水。他稳稳地平端着碟子,坐到昂纳对面,越过菲莉帕将碟中水展示给昂纳看。
「想像我们的世界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而所有生物都是雨滴。雨滴落入湖面,於是湖面产生了涟漪,姑且称这些涟漪为命运吧。」
影伸手点了点水面,而後将指尖悬在碟子上空。水滴顺着他的指甲滴落,在平稳的水面泛起轻柔的涟漪。
「大部分的雨滴很小,只能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有的雨滴很大,足以在湖面上掀起浪cHa0。这些涟漪互相碰撞,扭曲成十分复杂的形状,这便是我们命运的形状,再稳定的波纹最终都将化作荒谬而又难以捉m0的乱流。我们都是雨滴的一员,而我此刻的所作所为正是调整雨滴的位置,让它产生的涟漪对未来造成不一样的影响。」
「一颗小小的水滴能起到什麽改变?」昂纳反问。
「不要小看涟漪,有时候小小的改变就能重写一切。」
影将手指悬在菲莉帕头顶,水滴滴落她的面颊,留下蜿蜒如泪痕的轨迹,仿若某种诡异的神启。
「你明白了吗?到赤沙领去,慨然迎接你的命运,这是让奇迹发生的唯一方法,亦是解救菲莉帕的唯一手段。」影用手帕擦乾手,递给昂纳一个平静的眼神,「当然了,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菲莉帕的生命是有限的。房间里的法阵延缓了时间的流速,但它仍然在流逝。」
影起身离开房间,留下昂纳与菲莉帕独处。昂纳望着那位预言法师的背影,强烈地感受到一种被看穿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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