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渡看着手里透出红光的鲤鱼灯,轻声说:“小时候,我父亲给我扎了个红色的小灯笼,逢年过节我就会提着那个灯笼上街乱跑,一直保存了好些年,爱惜得不行。
“直到有一天,幼弟不小心把那灯笼压坏了,我气得揍了他一顿,父母知道后,也揍了我一顿。他们气消之后,又给我买了个新灯笼哄我高兴,但我已经不喜欢灯笼了。
“那是那时候,他们难得主动给我买东西,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平日里,若我和阿弟都想吃糖葫芦,他们只会给阿弟买,他们说,是因为只有小孩子才吃糖葫芦,而我是大姑娘了。
“虽然我那时觉得自己也还算小孩子,但是很小的时候,父母确实也会给我买糖葫芦、桂花糕吃,我便无言以对了,只能在心里希望,大人们对长大的定义能往后挪挪,最好能挪到我不喜欢吃糖葫芦的时候。”
盛余庆看着手里被啃了一口的糖葫芦,说:“那你现在不喜欢吃糖葫芦了吗?”
“对啊,我长大很久了,”周小渡叹息说,“已经是可以给小孩子买零食的年纪了。”
盛余庆心说,也不是每个小孩子都抗拒着长大,就好比他自己,此时便希望能早日独当一面、顶天立地。
自己在周小渡的眼里,原来就是个会喜欢吃糖葫芦的宝宝。他不免有些挫败,反对道:“我已经比你还要高了好吗?”
周小渡上前两步,抬手比划了两下,“诶,还真是!”虽然只是高了两指宽的那么一点儿。
盛余庆有些紧张,又有些得意,“对啊,所以别总说我是小孩子,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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