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为听出平八是相信他们的师徒关系了,这盘棋的意义已经达到,他心满意足了;平八转望向佐为,态度不但缓和不少,更有点忌惮,佐为却没发现,平八道:「阿光老是这样,请你别跟他见识……」一边说着一边思cHa0起伏,想着孙子刚成为新初段的事。

        进藤光在棋院并没有登记师承,他和和谷一起考过职考时,和谷曾在森下的研究会上直接问他是否要认师承,进藤光支支吾吾的难以回答,当时森下茂男也在场,看他面有难sE,又想在职考期间,只有对和谷私下进行特训,进藤光却是独自在家练棋,确实不是他的入室弟子;再加上森下茂男认为进藤光算是无师自通,与森下门下刚悍的棋风也是天差地异,於是便在众徒前明言,允许他不必记名为森下弟子。

        平八还是有次听孙子主动说起、才知道他早在森下的研究会待过一阵子了,当时觉得奇怪,为什麽他不登记在森下的门下?後来有次问起,进藤光只说他没有正式行拜师礼,森下老师也说不必。即便这样,一般人也不会轻易让师承空白,就算进藤光天赋极高、中途带艺投师,这情况下,往往也会直接登记在森下门下了……但进藤光却宁可师承空白,原来……这位藤原佐为才是阿光真正的老师。

        ……但为什麽要空白?就算师父是业外人,也不能说没有啊。

        平八担忧地想着:阿光一开始就说是自学,现在说有老师不但奇怪,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是本因坊了,藤原就算不成为职业棋士,只要出面证实他就是阿光的老师,马上就能出名……但阿光却会因为当年藐视师承而名誉扫地,职业界就是这样……这藤原的棋艺这麽好,我都被他教引得下出跟阿光类似的棋风,会下棋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阿光的老师,阿光绝对抵赖不了……他既然能用围棋跟我证明,那也可以跟别人证明。……藤原如果真的公开了,阿光本因坊的宝座虽然还能继续坐下去,但再也不会有人尊敬他了……还会说他抛弃师恩、是个有才无德的人……唉,这个藤原手上有这麽厉害的杀招,万一……万一哪天跟阿光闹翻了,只要一出手,阿光的职业生涯就毁了一半以上……阿光也真是的,到底是被拆穿也不怕?还是相信藤原不会为利出卖他?

        佐为可不管阿光表面上礼不礼敬自己,他们相处就从没这麽多虚文缛节,也不知道平八正在烦恼什麽,他只有一句话还想要对平八重申,搭着包子脸急道:「阿光那天没有说谎……阿光是真心的,阿光就是……就是没说谎!」

        平八看佐为到现在竟还只顾着要替阿光辩白,虽想放心,但想到这些後患,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对小情人感情正好,当然不会想对对方不利,但以後……以後呢?……话说回来,这都是阿光自己不好!当初到底g嘛不老实登记师承?!

        平八拍腿喝道:「阿光!」

        平八明明是在斥喝进藤光,佐为跟光却同时被吓得直起背脊,一脸错愕,反应全都同步,简直像是同一个人。

        平八指着佐为问孙子道:「你既然明明有老师,怎麽可以老是说没有?!……棋院如果可以补登记师承,你这臭小子马上就给我去登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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