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藤光看他已有自己的人际生活,不再那麽依赖自己,起初虽然有点醋意,但看佐为这样快乐周旋,欣慰之情渐占上风,只是不管佐为要去哪里,他都要亲送才安心。

        「……就这样啦!你想想办法罗!杨先生。」

        电话另一端即是杨海,他听完进藤光出的这怪难题,已经懵得呆了;单要请sai就已经够难了,还要他同时请动塔矢行洋?还只准他们在塔矢宅内共同研究AI?……以上就是sai的条件……但他怎麽可能说服得了塔矢行洋啊?!要借用塔矢行洋私人的地盘,他真不知道要拿哪副脸皮去求……更何况塔矢行洋接下来还有一个多月不在日本,那……岂不是说,就算他能做到进藤光所提的条件,最快也还要一个月後才能见到sai吗?!

        他曾听说这位本因坊年轻时活泼奔放,不整人则已,一旦被他出计碰上,那都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化解的,只是他年岁已长,又在职业界打滚多年,顽皮的气X已经不复再见,因此到底他少年时是如何的大胆狂放,又是如何的狡谲烦人,只是诸多传说而已,问过跟他年幼起就相交的棋士们,这批同辈棋士们冷哼的冷哼,白眼的白眼,都没真正说明过什麽,此际他终於见识,却是身受其困,还无任何援兵,真是岂有此理。

        进藤光没听到杨海回答,料想他肯定还没回过神来,前局已布毕,他闷笑了一声,打过招呼挂了电话;再闭眼细细想过一次,这招移祸江东真乃神之又神,他自己则是手脚乾净,无丝毫麻烦萦身,奔到玄关就要跟佐为开心出门了。

        塔矢行洋如果不答应,那则万事休矣,佐为纵然会有点失望,但总还有别的围棋活动可供佐为研究;塔矢行洋若是答应,也将会代替他照顾佐为……这位大师思虑周详,且手段JiNg明俐落,无人能及,并几乎知道佐为所有的真相,又跟他同尊佐为,一定能代替他守住佐为的秘密的。更妙的是,这答应或不答应,都改算是塔矢行洋的事,杨海要纠缠,则该去找塔矢行洋,他已将条件说Si,再没作圆活处,至於那杨海要怎麽求塔矢行洋,就轮不到他C心了。

        如果说非要将佐为交在什麽人那儿一阵子,他能放心的,也只有塔矢行洋。

        那天进藤光在生日会上跟家人表白了跟佐为的恋情,依旧是每天会回进藤家帮忙家事,正夫只要听他回来,便闪身进房,始终避而不见;他想阿光这样每天回来,只会惹他想起佐为跟他的事,乾脆自己回去上班,落个耳目清净。

        与父亲如此反目,进藤光心里自是不好受,美津子一开始的几天也心情抑郁,但老夫老妻了,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正夫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几天以来好好想了一想,儿子Ai上同X,怎会全是妻子的错?如果说全算美津子的错,岂不是承认他从未管教过阿光?这样说来反而是他怠惰父职、推卸夫责。他已经说重话不再见阿光,如果连跟妻子间也不再和睦,那他真的失去太多……能指望的,只有阿光早日醒悟,跟那藤原佐为分得乾乾净净。

        他有这样的想法,也跟美津子说了,要她见了阿光,就对阿光如此这般晓以大义一番,却不知美津子那天晚上被他当众指责,事後他连一句道歉或温言也没有,自是还在气头上,哪里理会他?……更何况佐为事事以阿光为重,又温雅守礼,对她所言无不遵命,阿光要是稍对母亲不客气了,被佐为看到,只轻轻几句,阿光就乖了;阿光也奇怪,明明说跟佐为认识好几年了,怎麽这几个月才开始跟着佐为学乖……算了,反正这「儿媳」她早已从心底接受了,只怪自己不能有阿光这样的绝佳好运气,得有这样一个温柔大度的男人守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