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弟子啊……也没有开班授课,那要来承接他的衣钵、受他启发的人,又会是谁呢?……如果根本就没有那个人,那麽进藤光的存在,是不是就没有那麽重要了?

        进藤光思考着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一时不得要解,怔怔地默然不语。

        再过了半个月,进藤光所有的伤处的表层皮r0U已经完全长好,不需要再上药了,也能如常沐浴,并可以在拐杖的支撑下慢慢走动,但他躺了太多天,肌r0U萎缩严重,脚力虚乏,一开始连站都很辛苦,跟医生哭诉抱怨过这件事,医生只笑劝他慢慢复健。

        佐为本来就不是X急的人,极沉得住气,既然医生说要慢慢来,那就让阿光的身T慢慢养。他怕老是耽在室内,会让进藤光心情郁闷、胡思乱想,那可不利养身,所以只要天气好,便让阿光坐在轮椅上,推他出去晒太yAn。

        仲春虽仍略有寒意,但白日渐长,yAn光灿暖,花蕾娇媚,好鸟在树,到外面走走的确能一舒x怀。两人有时晒着太yAn,有时赏玩花木,说笑的时候亲亲热热,安静的时候,便在花圃找张长凳并肩坐下,佐为偎在进藤光的肩上闭目休息,进藤光将他搂在身边,看着他重获生命的r0U身,便思索起自己的生命意义。

        他从没想过这种人生哲理,一开始x中一片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从何找起自己的生存价值,只知道反正一定跟围棋有关,那又忍不住想到塔矢亮,想到交战过的强敌,想到大家,又想到秀策,想到本因坊……再又想回佐为;佐为为了他付出一切,那就是为他而存在的,而他有一天也会为某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围棋生命吗?……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个这麽重要的人,而他到现在却还不知道是谁……如果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人的话……

        他越想越深,越想越难,越想越玄,就越来越怕了,到最後只好将佐为紧抱在怀里,咬牙心想:我为了谁存在都无所谓!现在,我就是为了佐为而存在的……!为了帮他恢复棋艺,要我的命也可以。

        佐为被他搂得紧了,便缓缓醒了过来,搓着眼睛看着他,只见他有些迷惘却又坚毅的样子,不禁唤道:「……阿光?」

        「啊,我吵到你了,对不起。」

        进藤光放开了双手,佐为直起身来,温柔地拿过了他的左手臂细看。他手臂上刀痕仍在,但皮肤底下的r0U都已经长回来了,新生的肌肤跟周围的肤sE完全不同,是稍淡的银肤sE,也没有留下缝合的痕迹,对医疗知识落後的佐为而言,这种复原速度简直不可思议,佐为看着他问:「这手臂真的全好了麽?你用力抱着我也没关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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