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为觉得奇怪,又对塔矢亮的异状感到不祥,他再怎麽天真乐观,也知道出大事了,慌慌地问:「是不是阿光出甚麽事了?」
塔矢亮神sE呆板,听见佐为的问话才撤回视线,慢慢地转头看向佐为,总算想起来这里的目的,遂伸出一手探入西装中。他手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处理乾净,但衣袖却没办法彻底洗净,只一举手,佐为便闻到他的袖上冲鼻的血腥味,这时在玄关的灯光下发现他白sE的衬衫上沾着的斑斑血滴,脑中轰然一响,脚步往後一退,拼命祈祷:不要……不要是阿光!
可惜事与愿违,塔矢亮从西装的暗袋中拿出了那把白扇,佐为看见此扇,再闻到从他袖口传来的浓烈血腥味,已经面无血sE,长伞落地,整个人瘫靠在门柱边,颤声道:「不……不会的……阿光……阿光他……」他还要带我去因岛……他要一辈子陪着我……他答应过我的……!
塔矢亮将扇子慢慢地递到佐为的x前,淡淡道:「……进藤光离开棋院遇刺,大失血後休克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院方联络他的家属,他爸妈已经赶到了。就算手术後能不Si,也不会马上脱险,还要移到外科加护病房观察,到时候除了他的家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看他。」顿了一下,他又补充情报道:「他的肝脏破裂,左下臂的肌r0U组织也被割断,两边肩膀都有刀伤,整T的伤势非常严重,送到医院时,已经失血超过百分之四十,院方要大家作好心理准备。」
他这口气好像是在说事不关己的旁人,一字一句都清清明明,条理整齐,是因为他在第一现场的惊慌已经到了极处,现在进藤光已经送医,再做什麽也是无功,百念皆灰下,心情竟反而宁定了下来,深知除了等待,再没别的能做。
佐为听完他叙述的伤势,也不全懂,光是一知半解就几乎快昏过去,喃喃道:「肝脏……破裂……他被利器刺到脏腑了是麽?手……手也断了是麽?」这样的伤势,不管是在平安时代还是江户时代,都必Si无疑,佐为听得胆子都要吓破了,只感到浑身的血流都要停住,脑筋也渐渐不好使唤。
塔矢亮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又听着他优美古典的用词,想到进藤光说他是平安时代的贵族,对现代许多用语和常识都所知不全,跟人G0u通时难免会出些问题。他原本对进藤光的表白是且信且疑,偏偏进藤光所说的又完美地解释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当时是由不得他不信,这下看佐为的反应,是真的打从心里相信了。
「sai……」塔矢亮执起了佐为冰冷的手,将扇子放在他手里,轻声道出进藤光最後的遗言:「进藤说……这要交给你,他说你什麽都不懂,要我们……代替他照顾你……」
塔矢亮虽然聪颖过人,但一生钻研围棋,与人相处也不如何上心,平时只维持在有礼而已,又受塔矢行洋全心保庇,职业生涯也顺风顺水,心地单纯直白得宛如没见过什麽世面,只想着要将进藤光所说的话全告诉佐为,却不想进藤光还在抢救,他就将遗言直接道出,毫不给人希望,凡深Ai进藤光的人,怎麽可能顶受得住?
对佐为而言,这些话无疑是催他赴Si,但对塔矢亮而言,他心烦意乱下,还冒雨前来,只为转达这些话,实是一片真诚实意。他对人情世故只通半窍,远不及越智或伊角T及人心,进藤光将要告诉佐为的遗言托付给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托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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