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漠的近乡情怯像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又从心底涌了上来,掺杂在能再次见到彭阳和哥哥的喜悦里。

        似乎是发现了他,又或者是血仆与主人之间本能的感应,又又或者只是被喜欢着的人注视着——彭阳突然朝刘一漠看去。

        柔和的注视。

        很柔和,非常柔和,光是想到刘一漠就让彭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几乎快要近哭意,在进一步之后又变得坚定。

        ——戒断式丧偶的鳏夫,在想老婆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心里状态。

        想,很想。但是想多了日子会没法过,于是只能把喜欢的人当月亮挂在天上,时不时抬头看一下,然后继续干活。

        彭阳不知道孟飞舟是怎么过来的,最起码他自己是这样。

        实际上彭阳还看不到刘一漠,他只是知道刘一漠会在那栋高大的酒店式建筑里等他,就像他偶尔会在小憩时一闪而过的梦境一样。

        刘一漠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既因为他反应过来那两人还看不到自己,那自己就还有调整的时间。衣领整理了吗?会让他们觉得哪里变了吗?见面第一句该说什么还没想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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