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哈利迷上了钓鱼。自从德拉科告诉他在家门口就可以钓鱼后,德拉科常常在饭后出去绕着湖边散歩回来后,看到门口栈桥上的救世主悠闲坐在躺椅上,钓竿在一旁用架子撑着,另一边放着空空如也的水桶。

        夏日的太阳落得早,半边残阳浸在温德米尔湖的水天接处,又被不远处成片的水生树林半掩住,天边已经被深邃的蓝与黑侵染了大半,只能看见一小片还没黯淡下来的天空。白日的余热渐渐散去,薄薄的水雾如纱笼罩在树林、芦苇和温蒂家的两层红瓦小楼之间。

        这样的傍晚总是静谧的,但却绝不过于空寂。森林之中虫鸣不歇,湖畔的滩涂草丛里传来蛙声,湖水的微波轻吻着岸边,发出柔软的水声。在这样令人心旷神怡又神清气爽的夏夜之中,高大的黑发男人极有耐心的等待着鱼儿的上钩,或者,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鱼儿咬不咬钩。他只是以舒服的姿势躺在躺椅上,两只手枕在脑后,几张广告纸盖在脸上,似乎在这样的晚风中浸入了梦中的温德米尔湖。

        一旁的大金毛也是如出一辙的懒散惬意,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前肢上,趴在木板钉成的栈桥上。

        一只蜻蜓掠过水面,落在钓竿,让水面上吸引鱼儿的荧光浮漂上下浮了浮,发出轻微的水声,金毛犬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又慢慢垂下来。

        风吹动德拉科鬓角的垂发,他远远的看着,嘴角轻轻勾起,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和脚步,并不忍心打破这一人一狗的清净,只是他的脚步声还是引起了苏打的注意,小脑袋从前肢上立了起来,德拉科食指放在嘴边,作出嘘声的动作,聪明的狗狗明白他的指令,乖巧的保持着安静,吐出舌头呼哧呼哧,身后的大尾巴却欢快的摇动起来。

        几声簌簌的声音响起,是盖在男人脸上的广告纸因为他的起身掉落的声音,德拉科轻咳一声,准备好了用轻松随意的语调与他谈几句家常,他甚至都已经打好了腹稿,想着自己用一种友善的、克制的,不会过于没有分寸感又不至于过于梳理的说话方式与救世主拉近距离

        这些天下来,他发现他其实并不讨厌与波特住在一起的感觉。不管是出于当初的许诺,还是那点……那点被他压在心里多年,本以为早已死去,却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的心思,他都应该与对方相处得更友好亲近一些。

        毕竟,如果他一直刻意远离,即使救世主不是个多么敏锐的人,他也总会有发现的时候,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哈利动了动,在椅子上坐起来,德拉科正准备迈开脚步走上去,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