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怎么了?"哈利拿袖子擦了擦汗,他拍了拍行李箱,"我把魔杖放行李箱里了,我只是想,hummm……既然我要来麻瓜界度假,就应该少用魔杖一些,免得不小心被人看到。"
德拉科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宁愿用蛮力把行李箱扛上楼也不愿施个漂浮咒的原因?救世主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巫师?"
好吧,救世主陷入了一种疑似尴尬的沉默,他揉了揉鼻子,用无辜的绿眼睛看着德拉科,"我忘了。"
该死的,别用那双癞蛤蟆似的绿眼睛这么看着他,德拉科有些愠怒的想,嘲讽的话不经大脑就蹦出了口,“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让你这么个不合格的巫师担任魔法界的救世主。”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是一愣,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主动提起邓布利多,提及那个压在心底、被他用恐惧和愧疚包裹起来的罪孽。
那并不是他这一生第一次面临死亡,但在那个黑压压的夜晚,那个浸润着血腥、阴谋与暴乱的夜晚,站在塔楼栏杆旁摇摇欲坠的白发老人看着他因为紧张和恐惧而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用慈祥而坚定的语气对他说:
“德拉科,你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
没有身为师长的失望斥责,没有居高临下的道德审判,更没有身为正义领袖的义正言辞,那个人只是这样对他说,他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
德拉科已经忘了那时自己是怎样苍白无力的反驳,那样的往事太过不堪回首,但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那句话都像一把锤头从他心口重重的敲下,它的威力甚至于比任何一种羞辱、审判和谩骂更让他觉得无所遁从和无所遮掩,敲碎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只剩下落了满地狼藉无从拾起的愧疚、负罪和怯懦。
他生硬的别过头,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此时的救世主会对他露出怎样的表情,下唇被他死死咬住,又颤抖着松开。他压抑着声音,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道,“抱歉,我不该提老校长的名字。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恕我失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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