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摸着满眼亮晶晶期待的自家教子,低声告诉他,德拉科现在不太好,他最好还是别去看他,大狗教父不想看见小尖头叉子难过。

        哈利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单纯的孩子难以真切猜测到一只被折了翼、永远也无法再起飞的天鹅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可他的心用钝痛来告诉他答案。

        架不住哈利撒娇卖萌耍泼的十八般攻势,再加上他小心翼翼的反复强调,他只是想远远的看德拉科一眼,一眼就够了,本就溺爱教子的大狗教父也只得妥协,瞒着所有人,带着小哈利悄悄从英国飞到美国,又悄悄的走进了德拉科所在的疗养院。

        金发消瘦的少年背对着哈利,让他看不清脸,他脚上绷带未拆,一身宽宽大大的蓝白病号服更衬得他的身形单薄如纸。他纤瘦苍白的手握住走廊扶手,一步一步、艰难而缓慢得向前走。

        噗通——

        少年跌倒了,一旁的护士想要来帮忙,被他一把推开,他艰难用手拉着扶手,将自己拽起来,然后继续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得向前走。

        噗通——噗通——

        不过短短百米的距离,少年却几乎每艰难前进两米,就要摔倒一次,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旁人伸出的手,一次又一次自己站起来,又一次又一次的跌倒,直至他精疲力竭,汗水将后背打湿。

        他挥了挥手,让护士走开,然后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良久,才低下头,靠着墙缓缓滑下来,抱着肩膀无声啜泣。

        就像是被荆棘困住的天鹅,哈利远远看着他的身影,无声这样想。那一声又一声跌倒的声音,又像小锤敲打在他最柔软的心口,一下又一下,敲得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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