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先生说我需要一个芭蕾舞老师,今年十一月俄罗斯国标少年赛就要开始了,他说我的柔韧性会是个大问题。”哈利一手用毛巾擦着鬓角的汗,一边举起水杯小口吞咽解渴,通红的小脸喘了几下,才将水杯抵还给德拉科。
“的确如此。”德拉科将水杯扣好放到手边,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哈利的鞋子有没有问题,“俄罗斯是个从来都不缺花滑天才的国度,以你现在的水平去参加比赛,恐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你的柔韧性会成为最大的短板。对花滑选手来说,芭蕾舞也算是基本功的一种了,也是训练柔韧度的最好方法,你现在还小,韧带还很好拉开,一个好的芭蕾舞老师能对你帮助很大。只是......”德拉科皱了一下眉,停顿了一下。
其实就算伊万诺夫没有主动提这件事,他也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他从前的芭蕾舞老师是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退下来的首席,他前段时间就去那位老师原来的住址拜访了,没想到被告知她早就移居澳洲了,也没留下地址。
其实想要在芭蕾舞大国俄罗斯找一个老师还是很容易的,但一向眼光高于顶的德拉科受过世界最顶尖芭蕾舞者的指导,哪里还能看得上其他的普通舞者,可莫斯科大剧院的前首席又不是货架上的大列巴,不是他说找到就能找到的,而且没有门路和关系,他也很难让人家收下舞蹈天赋一般的哈利。
“有什么问题么,德拉科?”哈利又一旁的纸巾盒,抽出擦了擦鼻子,冰场的温度很低,对鼻腔粘膜的刺激很大,他在冰场上连续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鼻尖冻得通红,下了冰场就一直想流鼻子。
“不,没什么,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德拉科笑了笑,看着还没缓过来而满脸红扑扑的小男孩,一个没忍住,捏了捏他下巴上肉乎乎的婴儿肥,惹得小孩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逗”,绿眼睛睁的大大的,再搭配上毛茸茸乱糟糟的黑发脑袋,整个一只奶凶奶凶的小黑狗。
德拉科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平时看着乖巧安静得不能行,其实脾气大的很,不趁着小孩现在还打不过他多欺负几下真是太亏了。
却不曾想,小孩见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反倒眼睛瞪得更大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呆滞了片刻,忽然绽开一个带着小雀跃的笑,“德拉科,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
德拉科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定住了,他微垂下头,额前金色碎发半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片刻后,他再抬起头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再说话。
小孩们休息的时间不长,喝喝水吃点东西上个厕所聊会儿天就差不多了,德拉科看着哈利吃了几块饼干,然后就又匆匆穿上了冰鞋回到场内,去和其他两三个把花滑当专业的孩子一起上高阶课程。
目送他走之后,德拉科打开了哈利的书包,又摸了摸他的衣兜,翻出来一堆糖果巧克力棒和饼干,他甚至还在他的书包夹层里发现大半块硬邦邦干巴巴的大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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