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甚至连挂在头顶的后视镜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些一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他从未意识到的感情,就像是酿造储存多年的葡萄酒,一经入口,浓烈如刀烧喉,呛得他无所适从,又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叮叮当当震动作响,德拉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平息了一下因为情绪起伏有些凌乱不稳的气息,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心口漏了一拍。

        他的指尖在接触到手机时蜷缩了一下,又拿起手机接电话。

        “德拉科,医生说我可以进行适当的训练了,你今天晚上来训练场么?”

        “可以了?这么快?你可别骗我。”

        上次的比赛着实吓到了德拉科,哈利在场上足足摔倒了三次,甚至让一些伤势变得更严重,比完赛他拉着哈利就往医院跑,就怕他出了什么事,直到医生说他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放下心来。

        在那之后他更是不管哈利如何软磨硬泡都不同意他再上冰场,就连英国冰协想让哈利报名参加冬奥会这件事都颇有微词,但奈何哈利说不妨先报名,如果两个多月后他还不能上场,再弃赛也不迟。

        他到底还是同意了,身为一个曾经的运动员,奥运会对专业选手的意义他再清楚不过,一个事业顺风顺水的运动员所能遇上的奥运会也不过三四届。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参加奥运会都是意义非凡的事情。

        手机里传来少年清朗又轻快的笑声,被电流处理过的声音显得比平日更加磁性,因为贴在耳边而显得格外明显,让德拉科一瞬间觉得,他的声音似乎在鼓噪着自己的耳膜微微的发痒,就连心口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让他有些心慌的将手机拿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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