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身体状态似乎也随着天气转好,面色红润了不少,话说上次坐一边看薛程咳着咳着呕出一手血来,真把他吓一跳,拉着府医往院里走的着急劲儿可不比当初给青衍看病时少。
不得不说月余下来的叨扰,很有助于改善兄弟两人的关系,薛尘在短暂的欣喜中意识到,他哥好似放弃了某种执念,望向他的目光由阴鸷逐渐转向平和。这该是个好现象吧,薛尘有些不确定的想到,只是显出认命的脆弱来,想来心病才是人身子总不肯好的缘由。
其间的日子里,薛尘也见过在阿姐身边陪侍的雪,不是猫,是人,一如既往。这似乎打消了他心中某种隐隐的疑虑,考虑到躺床上的那位已然伤了腿,走路都不算灵便。
那个隐在阿姐身边的男人,隐忍沉默锋利而危险,像是藏在鞘里的刀锋,偶一对视便见眼睛里泄出的冷光。
手里不知染了多少鲜血,刀下不知多少亡魂,偶尔听下人们的细碎流言中谁谁谁哪家
主事者又死掉了换了愿同薛家合作的人,真是好事一桩呢。
这人就是个魔鬼,同他嘴硬心软的程哥根本无一分一毫的相似。
他这样对自己说。
夜里又起风,风拍打着窗,呜咽哭嚎,扰人安眠。
薛尘夜里第三次惊醒,冷汗津津,睡他一边青衍帮他点上灯火,暖色的火光驱散了黝黑的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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