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组织语言感谢他一下,我却蓦然发现这间古色古香的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存在。料想中护在身后的银发男人、或是白毛狐狸早已杳无踪迹,仅余一席空床。
刚阳光了一小会儿的心情骤然跌至谷底,我不禁默默在内心吐槽了起来:现在的男人是流行无事后清晨主义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是一起床就不见人了……明明我还挺喜欢和他们赖在床上温存的……
白狐大概是才离开不久,房间内还残留着浅淡的檀木香气和属于动物皮毛的白麝香味道。我感觉自己的嗅觉突然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了,即使空气中充斥着来自林间花木的繁馥气息,我还是可以轻易从中分辨出齐司礼身上的特殊味道。
身体活动的时候感觉很轻盈,肌肉与关节处没有预期之中的酸涩感。我侧目瞥望,瞧见床头矮木柜上摆放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布料是粉嫩可爱的配色,暗示得过于明显,就像直接在上面标注出我的姓名似的。于是我伸手将其拽过,毫不客气地套在了身上,这肯定是齐司礼为我准备的替换服装。?
冲进浴室草草洗漱过后,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时,我不可避免地在镜面中观摩到了自己的倒影。尽管昨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我几乎可以断定白狐的爪尖与利齿曾经在我身体上留下过或深或浅的印痕,然而此刻在镜中看见自己裸露的皮肤,上面却光洁如新、莹白剔透,不夸张地讲,比初生婴儿还要嫩滑细腻。
大概又是齐司礼的功劳吧。
我想他或许是使用了再生的天赋,将那些淤青和划痕尽数治愈了。
穿好衣服,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俏皮的小丸子,我推开卧室的大门向客厅走去。
这是一处空间很宽敞的厅堂,一直联通着我们昨日小酌时所在的阳台。两扇阻隔室内与室外的木门赫然敞开,丝缕清凉的山风从户外吹进屋内,弥漫出晨露与绿叶的味道。
扭头朝阳台的方向看去,我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银白身影。
狐狸已经恢复了人形,身穿一袭白衣背对着我。他站在阳台外侧的木质围栏边凝神远眺,轮廓看上去清冷疏离,像是从古时穿越而来的洁身自好、不问世事的翩翩公子,与外界水墨画作般的山林景色融为一体。前日笼罩过大地的露雨青烟已经消散,天空从阴冷转为湛蓝,新曦将连绵起伏的墨绿丛林遮盖上一层温暖的光泽,却唯独没能将男人锋利的棱角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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