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内,方亭舟将口中含的酒吐掉,打开水龙头,哗哗作响的流水和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镜子里浮现一双冷峭的眸子,即使有些因为酒意凝聚的雾气,也依然抵挡不住隐含的锋利。
手法拙劣。
四周是昏暗的霓虹灯光,风悄然从窗口灌入,引得厕所门板吱呀作响。
摇曳的歌舞声从远处传来,人们喜悦又快活;可是这方天地内像是小小的斗兽场,阴森的墙壁越发沉郁。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在她背后响起,严老板那张温和有礼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男人慢慢靠近她,高大的影子向她倾覆过来,距离不到一米时停住了。
“方小姐,还好吗?”
方亭舟垂了垂眸,把他的影子踩在脚下,恶意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嘴角微微上翘:“我好不好,严老板不是最清楚了吗?”
身后的人一怔,一向平和的脸上裂出古怪的笑:“方小姐何出此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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