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一愣,忍不住抬头同孟皋对视一眼,烛火在孟皋的眼中烧得猩红,实在是个赤面恶鬼,他连忙低头,陡生寒意,回应了好几声“是”,逃也似的出门。
孟皋将手中的纸包随手扔在桌上,憋得慌,便让杨起开窗,燥热的风又硬生生把人给闷坏。
褐色的药汁死气沉沉,不像是能救人的,味还冲,将孟皋一张脸都熏苦了。
“你去取些蜜饯来。”孟皋对杨起说,杨起便上前厅寻蜜饯去。
尚明裕的嘴闭得太紧,药喂不进去。
是夜。
外头有虫鸣,有蛙声,还有风号诉哀歌,叫得孟皋又慌又烦。蜜饯取来,派不上用场,最后反倒他自个儿吃了两颗压惊。
药凉了,又叫人去温,尚明裕迟迟不见醒。那副药都快被热糊了,孟皋才亲自去再煎一副新的端入屋内。床上的尚明裕终于有了动静,似在呓语。
凑近去,只听尚明裕虚声道:“我要娶林姑娘为妻……”
一声清脆,药碗碎地,床沿染上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苦。杨起本在外头守着,闻声慌张入屋收拾,说:“殿下,我再去重煎一副吧!”
孟皋的乌眸盛满红烛上的滴蜡,每一滴都是刀割一样削下的皮肉,偏又是缓慢地剜着,要那灯芯的命。他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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