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尚明裕抽回手甩两下,“我确实有心事。”
面对孟皋,他向来坦诚。
孟皋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看他,洗耳恭听。
尚明裕再三思索,才说道:“我从前跟你提过一嘴,迎春湖畔有一棵柳树,有人题诗半首取细绳以缚,挂在那树上。”
孟皋点点头:“是有提过。”
尚明裕接着道:“我看到那诗竟有似曾相识之感,便文思泉涌,也题了半首与其照应的挂了上去。后来我再去瞧,那位题主收了挂在树上的两张字条,又题了半首诗上去,我们便这般你来我往地对诗,有时也对词曲,得有小半年了。”
“从前我看到那些词句,总能当场提笔,今日却犯难,叫我想了一日也未想出这下半阕如何落笔,实在头疼。”他说着,郁郁拿指沾来茶水,以水代墨在桌上行字。
笔锋难断,字却是随写随断,最后成空,尚明裕泄气地往桌上一趴,又丢了魂。
孟皋受不了尚明裕低落,托腮的手换个地方,拇指抵于颧骨,食指轻点眉尾,迟缓却不迟钝。
半盏茶功夫,他覆在尚明裕的腕,说:“这样,你约那人出来。他们文人的玩意儿不是最靠口舌吗?书院里常常有人辩学,辩到最后就通了,你也同那人辩上一辩,说不准就写出来了呢?”
孟皋面对众星拱月的夜空,尚明裕能看到他眼底闪烁的星辰,殊不知当他望到孟皋眼中满天星的同时,他的眼里亦星河浩瀚。尚明裕一拍大腿道:“对啊!将人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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