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过后又是深切的担忧,他总觉得那只金灿灿的、太阳似的阿斯兰还会逃跑,尽管海嗣感染已经毁去了那人的身体,他都还是怕。异常的血常规指标表明阿斯兰族的指挥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次回到战场上,留在本舰静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人的性格,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不,哪怕只是希望的影子,只是虚假的海市蜃楼,那人都不会停下。那金发的阿斯兰在伊比利亚走过苦路,伸手援救最后的观潮者,又送别了伊比利亚最后的圣徒,还与骑士并肩而战,最后却不敌大群的同化,湮灭于伊祖米克的光辉之下。
“维娜,你有一位伟大的同族。”年轻的菲林对另一位阿斯兰的后裔说。那名女性紧锁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不应该死去,起码不应该就这样死去。”她皱着眉。
阿斯兰当死得荣耀,死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死在不灭的红龙火焰中,而不是成为异种生物的苗床,终生被非人的痛楚折磨。只用想到那些异种生物对那只骄傲的狮子犯下的罪孽,他就会想要干呕,想要尖叫着流泪。
年轻的菲林绞着手中的衣物,和常任助理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外。
手术室的门灯亮了三天三夜,他也就守了三天三夜。白天的工作结束后,他会走到手术室门口,坐下,看着幕帘紧闭的玻璃窗。凯尔希从门内走出两次,手套上沾满凝固的血污。她看到另一位指挥官幽魂般失神的双眼,但她同他只是对视,从不说话。
“你该回去休息了。”鸿雪对他说。他却只是摇头,眼神死死粘在玻璃窗上,怎么都不愿意回头。发色要比他更浅一些的女性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拿出便携的打字机,噼噼啪啪地继续写那些刊载在干员间流传的小报上的文章。
她担心他。
她隐约感觉到有一些更加难以言述——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心中成型,像是寄生多年的鬼怪终于露头,年轻的菲林望向手术室的目光开始变得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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