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抬起头来凑了过去,极轻极轻地,在那人嘴唇上留下一个吻。

        他是否因为那人的沉睡而变得胆大妄为?他不知道。但那人依旧平稳的呼吸告诉他——那人并未察觉他的这些小动作。就如同春日消失于花丛中的蝴蝶一般脆弱且易逝,他想,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不过就这般脆弱。

        他偷偷地,甚至可以说有些做贼心虚,半阖上眼睛,从缝隙中观察着距离自己只有十多厘米的那张脸。

        前辈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脸上的疤痕的来历,少有的几次他去问凯尔希,问华法琳,甚至问了煌和Touch,她们也都笑着摇头,说答应过那人不轻易对别人提起。

        他便愈发地好奇,那两道留在那人脸上十数年的疤痕,到底有何来由,能让大家如此一致地守口如瓶。不过那些疤痕什么时候不见了的话,他也还是能认出他的前辈来吧。金发的阿斯兰身体上这些或深或浅的疤痕,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我活过的证明”。

        年轻的菲林从来都不认同这句话。明明前辈救了这么多人,打倒了这么多邪恶,为什么需要用伤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呢?他想不通,他搞不懂。

        连日的超负荷工作让他的大脑变得昏昏沉沉,他再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复杂的命题。年轻人终于合上双眼,蹭进那金发的阿斯兰怀中睡着了。

        长期焦虑带来的是混乱而绵延不绝的梦境。他被无序的幻象裹挟着回到了许多过去曾经历过的战场上。

        他梦到——他梦到哥伦比亚首府的中央公园,或许是其他哪个世界的他和前辈一起坐在长椅上吃热狗面包,不对,那儿真的是哥伦比亚吗?片刻后他又被拖进了另一片梦境,燃烧的巨树,树下金发的人笑着对他招手让他走近些……恍惚间他看过无数个自己,还有每一个世界里都陪在他身边的人。有的世界里没有罗德岛,没有源石,也没有黑钢和龙门,更没有移动城市。有的人依山而居,临河起城,人们不必因为天灾而流离失所。

        他走过繁忙的城市,看到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少年。他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居民一样过着每一天。他还看到一个金色的青年,同样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他活在另一座城市,每一天都为了生活而奔忙。然而他们却通过某种奇妙的方式成为了亲密的朋友,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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