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酝酿了一翻,颓然开口,“食死徒余党和我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要在这七天让你爱上我,否则我哥哥就会以极其残忍的方法死去。”
斯内普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讲这些,或许我们还有方法可以救你哥哥出来。”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不能说出来也是誓言里的一项内容。”她坐起来,静静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脚,“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父亲一直认为是我带走了他最心爱的女子,绝望之下被劝诱加入了食死徒,但他清醒得很快,脱离了伏地魔的组织带着哥哥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由于父亲身上有食死徒的标记,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他所在的地方了。但那天只有哥哥在家,他们就把他抓走了……”她强忍着从心底上涌的恐惧与绝望,不断地大口呼吸。
斯内普看着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背负了无数苦难的耶稣,她替他挡下了所有的灾祸,但也把所有的折磨一股脑送给了自己。他清楚地明白,那些食死徒要得并不是她哥哥的性命,而是自己的沉重负担,他们要自己再背负上一条命,或许是两条。
他们要的是自己生不如死的愧疚感,是背叛黑暗一党的代价。只是这代价,便是由他所亲近之人所承担。
想到这里,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定下心去疏远她、推开她,而是昏了头任由她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城门。他这么多年在自己心中垒砌的石墙,在今天,轰然崩塌。那冷静克制的盔甲片刻间被这言语击得溃不成军。
他们要看着他余生不得好过,要看着他承受心亲之人的挣扎。斯内普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要凝固住了,他到底在干些什么?是了,他在旁观她徒劳地困兽犹斗,但自己一无所知。他看着她的那些求爱的把戏,幼稚可笑,但自己欣然享受的同时,却依旧对她抱有怀疑。
他欣赏她,他喜欢她,却并不爱她。两人心知肚明。她顽强得犹如野草,她拼命了,她像只狗一样在自己面前摇尾巴,自己却毫不在意地丢给她几个甜头。
这就是他们要的,那些残忍的食死徒们。她明白这些吗,她当然明白。她那么聪明剔透,怎会看不出食死徒的真正目标是自己。可她还是就这样受了,她就这样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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