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惯弓箭与刀剑的手十分粗粝,落在那人额角、秀眉与紧闭的双目时却轻若棉絮。他的下唇皱瘪严重,血已经干成红褐色,宛如一件绝美的银器上生了斑斑锈迹,太不真实。
湿巾犹豫着,贴在他的双唇,锈色折磨着唇纹,换了好几轮水都擦不净,孟皋把湿巾重新扔回盆里,水花溅出不少愤恨。
指腹碰在那唇上,冷得骇人。从前尚明裕摩擦着孟皋的手为人取暖,而今这只手暖了,在他的唇上小心地磨,希望能生出暖意。
门猝然开了,孟皋猛地收手看去。
一名小厮端着药碗前来,脸上泪痕未干。
有些眼熟。孟皋心想。
那小厮放下药碗要走,孟皋乍问:“林朗?”
林朗赶紧拿袖子擦去泪痕,吸吸鼻子转身行礼,哑声说:“是……是。殿下有何吩咐?”
孟皋审视他,当年落水的毛小子如今出挑得越发端正,又问:“你姐姐如何?”
“回殿下,姐姐一切安好,只是行动不便,特意叫我来看看公子。”他忽而想起什么,从袖里掏出一只鼓起的纸包,恭敬递给孟皋,“姐姐还交代我将此物交予殿下。”
孟皋静默片刻才伸手去接,声音冷了几分,“以后不用来了,这里有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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