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是每个开场都轰轰烈烈。

        当铂金·康芒斯从泥沼般浓稠的睡眠里挣扎出来,迎接他的不是某个充满明媚阳光、温馨安静的房间,而是一个不知名的狭窄金属盒子。在这本就少得可怜的空间里居然还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复杂仪器,它们伸出数不清的触手连在铂金身上,这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因为那些细小管子输送来的生命力而活着,还是因为它们抽取了自己的生命力才让他浑身酸痛。

        金属盒子很暗,但铂金依靠仪器发出的微弱光线辨认出了自己正躺在正中心的冰冷台子上,这玩意硬且平坦,铂金很难违背本心称呼它为“床”。或许这才是他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躺在和人体工程学扯不上一毛钱关系的刑具睡哪怕十分钟都是对脊柱的折磨。铂金扶着过分光滑的台面坐起身子,他饱受摧残腰部发出僵硬太久后的咔咔声。

        很好,腰椎的惨叫在告诉铂金,他在这张刑具上躺了至少十个小时。

        铂金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这些管子似乎只是为了监测他的身体状态,没有哪个管子和他的内脏直接相连,他放心地把这些碍事儿的东西从身上扯下去,下一秒,那些以为监测对象失去生命体征的机器们发出了尖叫,恐怖噪音像个技术糟糕的合唱团在表演不熟练的曲目。

        怎么样阻止一群尖叫机呢?很简单,断电就好了。

        铂金低头分辨地下横纵教程的电线到底接往哪里,但直到他已经分出这些电线总共用了20种颜色也没发现它们到底接往哪里。

        不过没关系,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告诉铂金救兵正在赶往这里,来者跑得很快,三十秒后已经来到了门口。

        双开门向两侧迅速分开收起,过程丝滑且无声。在他抵达时,折磨人的噪音也随之消失。

        铂金迅速打量这个过分高大的身影,因为背光的缘故,他只能通过对方身上干净的的白大褂勉强推测此人或许是个医生。他身上有浓重的消毒水的气道,双手骨节宽大,捏成拳头完全是个大沙包,他的双臂有着夸张隆起的肌肉形状,只是看此人的外形,像打手多于医生。

        “阁下,我可以开灯吗?”

        这是个毫无特点的声音,语气也很平和,在开灯这种小事上不仅请示了铂金,还使用了尊称。然而对方使用的语言完全不存在于铂金少得可怜的记忆里,但他居然能完全听懂,并且也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这门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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