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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像来探病的家属。千榕心想,索性躺下。

        过了约一刻钟,贺麒才想起身边还有个活物似的,头也不抬地问:“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我还可以停留一小时。”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落日’?”

        贺麒笑了一声:“原来你更喜欢‘服务’多个对象?”他心里想,果然这些α园区的工蚁的低等下贱是刻在基因里的。

        “谈不上,只是比在您这儿自由些。”

        贺麒心中嘲弄更甚,但他无意浪费时间进行“自由”概念的教学。他转而问:“你不想问问你的腿,或者工作内容?”

        “我不好奇自己无权选择的事情。您要我做什么,我不会拒绝。”千榕第二次强调。但贺麒莫名感受到他的顺从如绵里藏针,让他有难以名状的不适。

        “你只需要做和‘落日’一样的工作。”贺麒说,“项圈不能摘下,你也不能将这里发生的事说出去。不然雁轻就只能把你送到‘回收站’了。”其实只会精准控制佩戴者的声带,但贺麒习惯夸大威胁,“同样为了安全起见,在事情解决之前你只能通过轮椅行动,我很抱歉。”

        贺麒四下看了一圈,又补充说:“一日三餐都有配给,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叫管家。会比你之前的生活舒服得多。”

        千榕“嗯”了一声,舔了舔下唇内侧的新发的溃疡。他平时只会吃营养剂,为了保持身体内外在任何时候都是干净的。

        太阳纪的祖先们大概想不到,人类度过两次末日危机、医学发展至任一器官可再生的时候,依然没有一劳永逸地解决口腔溃疡。作为饱受原发性口腔溃疡之害的患者,千榕永远只能在咨询局域网全科医生后得到“多摄入营养物质,增强抵抗力”的建议。他只能在持续不断的发病后,等待疮口自行愈合,再复发,如同四季变换那么顽固。然而太阳纪结束后只剩下人造季节,所以溃疡其实是比时间更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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