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错,”那个软弱的声音抖着,喊到最后破了调,“都是他的错!”

        莱欧斯利很是淡漠地瞅过来。他没看彼特,反倒轻飘飘从我身上掠过去。

        我心跳为此停了一瞬。就好像第一次在地下管道见到他那样。

        数不清的手臂举起来。发灰的、深色的、布满伤疤的,带着油污的,没办法像挑选艺术品那样去看这些人的手臂,过去审判庭宣布的罪不止简单落在纸上,还会慢慢爬进麻木疲惫的眼睛。简单的海水将地面上与梅洛彼得堡分割成两个世界,他们在地面上告别过去,在梅洛彼得堡望不到将来。

        ——那些不同的手臂堆叠起来,垒成比梅洛彼得堡更加厚重的城墙。

        典狱长笑起来了:“你似乎总想和我作对。”

        莱欧斯利只是看着他。

        “你怎么总想跟我作对,”典狱长站起身,背着手走来走去,皮鞋子踏得铁板“当当”地响。

        他最后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莱欧斯利。”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典狱长当众喊出莱欧斯利的名字,不再是哪个轻蔑的称呼。他身边没有再带着那两只能发疯的机械犬,连机械警卫也没有,看守们看起来并不是强壮的类型。可典狱长的脸上没有丝毫迟疑。他现在拥有比武力更能决定胜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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