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之中,只有楚云七一切如常。除了在十二庄的湖边抱着他大哭过一次以后,他再也没有流露出多的波澜。他很快就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断地找人比武、打赌、打架,徒手将一只野猪揍得血肉模糊,做人群中最惹眼的浪子豪侠,好像只有透过别人的目光,他才能证明自己活着。
很多时候段临风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如果那个会扮鬼脸逗悄儿和今雨开心,对他永远温声软语百依百顺的人是他熟悉的云七,为什么当他以为段临风看不见他时,他又会露出那般狠戾到让他觉得陌生的神情。
身下突如其来的一记裂痛叫他回过神来。楚云七摸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往里面挺了一挺:“你出神了,在想什么?”
不行。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要逼楚云七让他更痛,逼楚云七将自己的痛宣泄给他,这样他才会好起来。他不需要一个对着他百依百顺,回头又在外面打架打得满身是伤的爱人。他想要全部的楚云七。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
想到这里,段临风挑衅般笑了笑:“你该问我,在想谁?”
楚云七的神情果然变得危险了几分,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更无所顾忌。
“你如今也会使坏了。”他一边顶一边俯身去啃段临风的侧颈,泄愤般在他脖子上种下一颗红印。段临风痛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推,却想起自己早被他点住穴道动弹不得。楚云七又在他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不依不饶道:“这种时候,你还能想谁?”
痛。痛得喘不过气。段临风稳了稳心神,才勉强说道:“要真有这样一个人,你又将如何?”
楚云七笑了笑,退了一点出来,又狠狠顶进去:“我会让你没空想他。”
就在他顶进来的一瞬间,有一股奇特的颤栗穿过脊柱直冲段临风的经络,困住他的无形束缚却将他牢牢制在原地,千万条激流向他席卷而来,段临风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声急促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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