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却仍在犹豫不决:“可是并未听说清泉山庄做了什么危害官家的事……几位官爷是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做亏心事,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清泉山庄说了算。”刀客掂量着手中的雪花纹银,“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这木秀于林,毁与不毁区别只在于上头的一念之间。你我人微言轻,只管拿钱做事。反正于你而言,不过多几双筷子的事,对不对。”
话说到这里,陈老自知不好再多言,只好重重叹一口气,将桌上一粒碎银收入怀中,道:“伙食费这些就够了。其余的客官自便吧。”
——
“复:近日风大浪险,鹰犬环伺,需时时警惕,切勿……”
一阵邪风穿堂入室,段临霜忍不住咳嗽起来,手中的毛笔没能握稳,墨迹洇透纸背,在上好的宣纸上落下了一道十分突兀的墨痕。
颜寄欢关上窗户,转身按下了她手中的毛笔,问道:“怎么还在咳嗽?给我瞧瞧你的伤口。”
“你不是都瞧过许多遍了么,皮肉小伤而已。”段临霜嘴上这样说,却也没阻拦她去解自己的衣服。颜寄欢拉开段临霜前襟,看见她胸前那一大块刺眼的青红瘀伤,又忍不住埋怨起来:“都说了随便做做样子就好,他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男人打架就是没分寸。”
“他不真打我一掌,如何要让人相信我与他已经决裂。我就是在师叔师弟面前装得夸张了些,其实没那么疼。”段临霜将衣襟重新拉回去,“况且你不也挨了他几片暗叶飞柳。”
颜寄欢道:“我那不过算是蹭破点小皮,他再跑慢点我都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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