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小子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酷吧——”他夸张地回头,两个人渣大笑起来。两周前,深津也能参与进他们的笑闹中,如今却被排斥在外。但深津只觉得幸好如此,一想到曾认为这样的前辈是个好人便觉得无比恶心。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公平。”前辈投来的视线轻蔑又嫌恶,“一想到你投来的球是怀着‘绝对不会进’这样的念头就很讨厌。”

        自作多情,深津心道。无论怎么说都会被扭曲本意,便干脆沉默以对。但这样换来的也不可能是收手,只觉得被忽视的前辈扯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墙壁发出声响,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七分,前辈的隔壁是前辈的同辈,邻居轻轻地敲着墙壁,好像隔着墙在敲打深津的脑袋。

        深津微微地甩了甩头,本以为流血了但只摸到自己的冷汗,结实的身体原来也有坏处。倘若是高端的易碎品,怎么样都会珍贵对待;而完全由铁石打造的玩具,只会被肆无忌惮地摔打罢了。

        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跪下,于是两位前辈便先将他揍了一顿。肆无忌惮,将一天下来的怒气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到达极限的身体必须屈服,才站了一小时的超伸了的膝盖,现在又要弯曲起来承受大半身体重量。深津被迫抬起臀部,像受罚的小孩那样趴跪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蔺草织制成的榻榻米散发着草本的味道。或许他是在草地里打滚的狗,狗一样不知廉耻地朝上撅起屁股。

        “教鞭找不到了……”

        “用皮带。后辈也该体验一下、前辈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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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的时候,深津背部的筋络会绷紧,像是被拉伸的橡皮筋那样试探极限,他的手臂隆起肌肉,青色的血管鼓出来像是地图上的河流般分支。前辈打人的时候会抬起手臂,拳头攥得很紧,揍到身上带着冲击力,然后一拳接着一拳下雨一样冲刷身体。

        深津多数时间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偶尔用手臂格挡,但很快被拉开,前辈似乎是对他躲避的行为感到恼怒,还会带上羞辱的词汇言语攻击。当刻意捏尖的骨关节击打在同一块淤青上,他的脸颊便抽痛般地颤抖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沉重,咬着伤口不放,反复朝着同一个地方进攻的前辈也许是鬣狗也说不定。

        比起拳头,更难捱的是前辈的踩踏,篮球鞋的鞋底通常都很硬,坚硬的鞋底踢着腹部,甚至把绝大多数的体重压上来。好几次深津呕吐出来,三餐都曾经有过,不仅要忍受前辈的嘲讽,吐干净还要饿着肚子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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